着。
打到第十八个耳光时,脸颊肿痛得我眼睛都睁不开。
手臂酸到发抖。
但不敢停,停了就会没命。
我自小长在宫里,见过的死人太多。
最后一个巴掌结束,我掐着大腿不让自己倒下。
我得活着,死皮赖脸都得活。
不知跪了多久,我摇摇欲坠下感觉到身体靠在某个坚硬温暖的东西上。
勉强睁开眼就见端妃身边的一等宫女明月跪在我面前。
一贯眼高于顶的头颅低着:“时殿下,你怎么来了?”
我这才惊觉自己依靠的人竟是时景冽。
一下清醒,腾得跪直身子,给时景冽行礼。
皇帝虽不喜时景冽,但不会真让他死在大晋。
所以他的身份尴尬,地位却高。
所有人平日当他透明人,不去招惹,但遇着了面上是要恭敬的。
16“她已经罚够了时辰,为何不让她起来?”
他嗓音清冽,手掌宽厚温暖将我扶起来。
“娘娘说……”迎着时景冽清冷的目光,明月竟说不下去。
我知道明月的私心。
宫女太监们每个人都厌恶我,她也不例外。
时景冽将我带走了。
跨进他的宫院,我被吓了一跳。
原本萧条的院子被他种上了各种花,堪比御花园。
我讷讷地看了半晌,鬼使神差地问了句:“有海棠花吗?”
他愣了愣,摇头:“我带来的种子里没有这种花,但我可以想办法。”
我隐去眼底一抹缺憾,真心夸赞:“你真厉害!”
他挑眉:“我哪里厉害?”
我哑然,半晌才弱弱道:“只有你敢和他们对着干。”
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你不怕皇上?”
他笑了: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你想说,我一个皇子在敌国为质,就算不卑躬屈膝,也不该如此嚣张。”
“可这就是我,我甘愿来大晋为质,不是因为我们大易屈服于你们大晋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两国子民再次陷入生灵涂炭,他们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时机,大晋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是这块土地的子民,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况且,”他折下一株山茶递到我面前:“送给你。”
许是山茶开得绚烂,一时我竟迷了眼,看他看痴了。
17整个宫里只有我和时景冽是特殊的存在。
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欺负时景冽,却敢欺辱我。
再一次,月芽将我堵在假山后。
我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个死角,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