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西陲,流民藏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沃野良田,灵脉浅埋地底,寻常百姓亦可吸纳微弱灵气强身。可自从妖族大举入侵西境,一座座城郭被战火焚作焦土,灵脉遭妖力污染断裂,残存人族无力抵抗,只能抛弃故土,一路向西逃亡,挤在这片山不管的荒芜边陲苟活。此地无城池庇护,无联盟驻军,归苦联盟尚未扩张至西疆,妖族小队时常过境劫掠,零散恶修也肆意**流民,久而久之,世人便将西陲划为弃土,只当这里是一处埋葬凡人苦难的绝境。,破碎土墙挡不住凛冽黄沙,低矮窝棚密密麻麻挤在废弃古堡的残骸之下。放眼望去,入目皆是衣衫褴褛之人。老者脊背佝偻,皮肉干瘪贴在骨头上,捧着半块发硬的粗粮饼,小口小口分给身旁面黄肌瘦的孩童;青壮年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锄头、断刃,每日天不亮便要深入百里荒山,采摘不值钱的低阶灵草,或是捕捉毫无战力的小型妖兽,只为换取一点能果腹的吃食;女子抱着啼哭不止的幼儿,躲在墙根阴影里,听见远处传来妖兽嘶吼,便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连一声抽泣都不敢放出。,是笼罩整片西陲流民地永恒的底色。,殊不知有一条潜龙蛰伏在流民之中 ——
阿阳。,一身粗布**沾满尘土,头发用破旧布条随意束起,看上去与寻常奔波求生的年轻流民别无二致。他半月前孤身辗转来到西陲,一路亲眼目睹妖族屠戮村落、掳走凡人,心中早已积满愤懑。因修为尚浅,孤身一人难以正面抗衡成群妖族,他没有贸然冲动出手,而是收敛一身气息,混进流民堆里,伪装成失去故土、无依无靠的逃难青年,静静观察周遭局势。,平日里跟着流民一同进山采草,白天装作麻木木讷,不引人注意,夜里却独自静坐,运转黄境凡力打磨根基。旁人只当他是个沉默寡言、胆小怕事的普通后生,无人知晓,他心中早已筹算无数应对妖族的计策。,黄沙漫天,几头青鳞妖狼押送十余名被绳索捆缚的流民,大摇大摆从聚居点外围穿行而过。妖狼獠牙外露,口中不断发出凶狠低吼,拖拽着腿脚受伤的凡人,稍有迟缓便是一爪拍落,鲜血瞬间浸染黄土。聚居点内所有流民尽数缩在窝棚之中,死死捂住自家儿女的眼睛,没人敢出声阻拦,大家早已被妖族的残暴吓破了胆,深知上前只会白白送命。,指尖悄然攥紧,掌心青筋微微凸起。黄境凡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心底怒火翻涌,却强行压下冲出去硬拼的冲动。他清晰看见,被掳走的人群里,有前几日给他分过野果的老婆婆,还有几个每日一同进山采药的少年。,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颤抖劝阻:“后生,莫要冲动!这群青鳞妖狼隶属西边黑石妖营,背后有黄境妖将坐镇,我们凡人上去,不过是白白填了妖口。被掳走的人,大多会被抓去妖营充当杂役,日夜劳作,最后抽干血气饲妖,我们…… 我们无能为力啊。”,周遭流民皆是一片压抑的沉默,有人悄悄抹掉眼角泪水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,望向妖族队伍远去的方向,黑石妖营四个字牢牢刻在心底。他清楚,仅凭自己黄境初阶的修为,正面硬闯妖营无异于以卵击石,可眼睁睁看着同胞落入妖窟受尽折磨,他万万做不到。,
阿阳不再进山采药,独自游走在聚居点各处,向年长流民打探黑石妖营的情报。从众人零碎的口述里,他梳理出关键信息:黑石妖营每日会在周边流民聚集地抓捕凡人充当杂役,杂役无需修为,只需负责劈柴、碾磨灵草、修缮营寨,每日清晨会有小队妖兵外出搜罗人手,杂役服饰统一,无需严格查验身份。—— 瞒天过海。,混进黑石妖营,便能暗中找到被掳走的同胞,寻机将众人救出。可此事凶险万分,一旦身份暴露,便是万劫不复。,风沙渐歇,
阿阳回到地窖,借着微弱的月光推演全盘计划。他先在聚居点外围寻到一件被妖族丢弃的破旧杂役**,又寻来泥土、草木汁液涂抹在脸上,掩盖自身人族修士的气息波动,再刻意收敛黄境凡力,让自身气息与普通人一致。
窝棚外传来流民低声哀叹,人人都在惋惜被掳走的亲友,满心绝望却无计可施。
阿阳望着这群受尽欺凌却无力反抗的凡人,心中愈发坚定。
世人皆视西陲流民为任人宰割的蝼蚁,视这片土地为毫无价值的荒土,可无人知晓,尘埃之下藏着潜龙。
阿阳蛰伏于此,现在不能逞一时之勇,以谋取胜,打算孤身潜入妖营,趁机撕开妖族肆虐西陲的第一道裂口。
夜色慢慢笼罩荒芜大地,古堡废墟陷入死寂,只有远处黑石妖营传来阵阵刺耳的妖吼。
阿阳收好隐藏的伪装,静静等候明日妖族小队再来搜罗杂役,来一场瞒天过海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