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制公示那天,家里出了件大事。
我弟欠了三十万赌债,被人追到家门口了。
于是,爸妈连夜把家里的存款全掏了出来。
存折上的八万块,一分不剩。
我妈连给弟媳预留的生产费都垫了进去。
还远远不够。
追债的人放话,一个星期之内还不上,就别怪他们不客气。
我弟欠的债,如同一颗**扔进了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。
可我没想到的是,这颗**最终炸到的人,是我。
1 废纸般的编制
我妈坐在堂屋里,桌上摆着我那**拿到手还没焐热的录用通知。
她说话的时候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"
晓禾,你那个什么编制,先别去了。"
"去南边进厂,一个月能挣六七千,半年就能把你弟的窟窿堵上。"
我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刚下班买的菜。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"妈,你说什么?"
"你弟要是还不上钱,人家要打断他的腿。"
她终于抬起头,眼睛又红又肿,像是已经哭了很久。
"你一个女孩子,有没有编制有什么区别?以后嫁了人,还不是跟着老公过日子。"
"你弟弟不一样,他是要撑这个家的。"
我的手一松,塑料袋掉在地上,青菜滚出来,沾了一鞋面的泥水。
我考那个编制,准备了两年。
白天上班,晚上看书,周末去县城上培训班。
路费我妈没给过一分。
资料费我自己打零工攒的。
考上的那天,我妈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"知道了",然后问我下个月能不能多寄五百块回来。
可现在,她坐在那里,理所当然的要我把这一切扔掉。
像扔一张废纸一样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我弟从里屋晃出来了。
叼着烟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了我一眼,语气倒是轻松。
"姐,你就帮忙呗,反正你一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。"
"等我翻本了,加倍还你。"
翻本。
他居然还想翻本。
我盯着他那张脸,想起去年他也是这么说的。
去年,他输了五万,是我爸把养老的那头牛卖了帮他还的。
前年,他输了两万,是我过年回来